苟四点了点头。一语惊醒梦中人,阮大铖拍了拍额头,继而脸现得意的笑容。回首尘封往事,仍然历历在目。他知道侯方域曾经向他提起过左良玉其人。据说二人还有书信往来。
阮大铖在苟四的点拨之下,又谋思一计。他立刻发下文告,盖上官凭大印,派出捕快到乌衣巷侯方域的宅地进行搜查。
捕快们凶神恶煞般一脚踹开斑驳倾颓的木门,闯进屋中之后,翻箱倒柜、摔盆砸碗,弄得满室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苟四双手叉腰,手舞足蹈、颐指气使地吼叫道:“都给我瞪大眼睛好好找,就是鼠洞狗窝,也要把书信给我找出来。”
捕快们俯身弯腰、东翻西找,终于在一本《古文观止》中,找到了一封书信。一名捕快得见此信,狗癫一般跑到苟四的面前,对他说道:“您看,这封信写的是什么?”
苟四用苍瘪的嘴,轻轻吹拭道信封上的灰土。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后,他那双狡狯的雀目眼睛,放出两道凶狠的光芒。接着他满口唾沫星子乱飞地说道:“侯秀才亲启,左将军手札。”
念诵完毕,苟四揪扯着鼠须胡子,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情谁要敢泄露半个字,我就要他好看。”众捕快脸现惊惶,个个噤若寒蝉。
书信得手之后,苟四径自回到府衙,来向阮大铖报捷。阮大铖拆开信件,细细展读。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收悉公子回文,前番所提之事,玉已了然于心。现蛰伏待机,静观时变。”
阮大铖看完信之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信上内容模棱两可,他实在难明其中深意。左良玉堂堂将军,拥兵自重,想找他的晦气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吗?
苟四见阮大铖脸上的喜悦烟消云散,又是愁云惨淡万里凝,他大为不解,忙问阮大铖这是为什么?
阮大铖摇头晃脑,口中嗟叹连连。他告诉苟四,左良玉兵权在手,倘若不能计划周详,自己贸然开罪于他,无异于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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