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实在是不,不想走……”

        这是一位有些结巴的汉子。

        他的右手齐肘而段,装上了一根做工粗糙的铁钳,而他的另外一只手紧握着一柄锤子,似乎之前正在干什么敲打锻造的重活。

        即便是说话不太通畅,他的语气仍然带着难言的苦涩,男人紧握手中的铁锤,结结巴巴地讲述道“我老婆,我女儿,都,都死在了这里……我没办法抛下她们……没,没了我,她们会寂寞吧,我不敢走啊……”

        “是的,我也没有亲人了。走感觉也没什么意义。”

        说这句话的是一位铠士,她语调淡薄“不如留下来,好歹还能做点什么。”

        这位女性修行者的声音尖锐而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刻薄,但这冷漠与刻薄,更多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而就在这位铠士说完后,又有其他的声音小声嘟囔着自己的理由“他被抓去镇灵塔……命火没灭,他还没死,我一定要找到他……”

        “是啊,我还有远房亲戚在有苏氏那边,我亲人全死光了无手尾,但他们还不知道仙神们归来这件事……”

        大雨倾盆。

        一颗颗冰冷的雨滴击打在人身上,然后破碎,溅起的水珠形成一朵朵微小的水花,从人群的头发上滴下,又或是沿着侧脸亦或是鬓角滑落。

        在细密而嘈杂的雨声中,这些议论声声音很快就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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