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亚尔伯却能看见,在台下,有一部分人并没有仅仅只是单纯的欢呼,欢呼一位海王遭受审判——他们正在沉思,正在困惑,困惑为何会有亚尔伯这样身世的海盗出现,并探讨应该如何处理这一类问题,不再让新的亚尔伯出现。

        看着这一幕,亚尔伯有些怔然。

        倘若说,如果他的死,能为未来的革新……

        想到这里,即将迎来结局的男人笑了。

        这份笑容引起了极大的愤慨,亚尔伯的笑被认为是对审判的谬事和不屑,如果不是死刑已经是最高的刑罚,恐怕本地的民众会立刻将投票更改,加重亚尔伯的罪行。

        但这位海王却半点也不在意——又有什么能影响一位即将死去之人的心?他人的言语就是这样软弱无力。

        在最后的时刻,他重新闭上了眼睛,神情坦然。

        “主啊,我一直都在祈祷。”

        “从我知晓我不过是父亲用来掌控海盗团的工具时,我就在祈祷。”

        “我祈祷我能离开那块地方——并非是说我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我倘若离开海盗团,说不定也会为恶。不,倒不如说,我根本想象不出我不肆意妄为的样子——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天生的恶人也说不定?这或许就是某种宿命?”

        他洒脱的笑着,亚尔伯对即将落下的斩首刀没有半点畏惧,他只是对着一旁的神明进行临终的祈祷,语气平和“我只是想说,倘若有朝一日,我为恶,是出自我的自由,我被判罚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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