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在此城长在此城,但孟思贤却没能真正的逛过此城。遂其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了那片破落区,转到了大街上,在街边摊子上随意用了点早餐,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一世父亲的消息。这才知道,这许多年,父亲过得很不好。/p
自打孟思贤坠崖那年起,族长便将他从外地召回,并囚于族中禁室面壁思过,若非没什么证据证实族长的那些陷害之辞,又加之“血浓于水”不好下手,否则只怕······/p
“宁誉”皱着眉在闹市街旁毫无目的的走着,似是沉思,又似在寻着什么。/p
“仙清绸庄?”“宁誉”在一店前伫立,只是时间尚早,那店还未开始做生意,大门上自有铁将军把守。/p
“宁誉”盯着大门上方的店名沉思了一会儿,右手隔着衣衫摸了摸正安静躺在自己怀中的凤长老的玉牌。走前,孟思贤将玉牌留给了珠儿,后来珠儿把它还给了凤仪,再后来,凤仪又将玉牌给了孟思贤。这次回来,她本不想再接这令牌,哪想凤阁主非要她带着,毕竟她手腕上带着的那个手串并不是人人识得,而且,那重身份倒是骇人了些,所以,孟思贤也只好领下了凤阁主的美意。只是想不到,眼下之事或许也只有靠这令牌的力量来解决了。/p
站了一会儿,“宁誉”并未纠结于此间店铺几时开门做生意,重新迈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着。反正她要做的事并不急于一时,而且也需要再行好好斟酌一下,到底该怎样做才能保得父亲真正平安,又需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去保他平安!/p
虽然那十年间与父亲聚少离多,但母亲已经没了,那个将自己养大的姨娘也不知去了哪里,唯一与自己亲近的堂姐却又亲手将自己推下悬崖,这一世的血亲,就只有一个经常从外地托人捎各种玩具首饰衣物的父亲了。至于族中其他人,包括大伯,感觉上倒是比陌生人更可怕一些,令当年的孟思贤很难接受自己跟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p
对于前世的父母,孟思贤在自己有能力赚钱后,只能够选择用大量的金钱去填只认钱的亲妈的那颗不知是否能填满的心。而父亲,孟思贤虽对其微感歉疚,但还不至于时时想着报答一事,毕竟妹妹被遗弃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若将来归去他们都还在的话,再去还那世人认为根本还不清的生养之情吧!/p
至于这一世的父亲,孟思贤同样没有太深的感情,这并不是说孟思贤心底究竟有多冷漠,有那么些微的感情还是基于曾经逢年过节常会收到的小礼物,偶尔的相聚,也很难得到父亲的倾心相护。前世的父亲是个懦弱的男人,这一世的父亲仍旧懦弱。但孟思贤不记恨他,因为她知道他这样谨小慎微的活着只为女儿能好好活着,但知道归知道,感情却深不了。可,还不清的生养人情债终是不能不还。/p
父亲好好活着,孟思贤总还有个精神依托,或许将来某天自己疲了,倦了。至少还有个家有个爹能接纳自己,好赖自己还能生活在孤儿们羡慕的目光中。/p
“我还真是个冷漠的预言家,前世被父母逼得狠了,怒言不如孤儿来的自由,有家不想回;这一世却真的差点就成了孤儿,此时又是有家不能回!呵呵···是我的冷血遭了报应吧?!”“宁誉”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p
“不知道,当他们某天发现他们的大女儿也在那个世界消失了踪影后会不会心痛!希望不会吧!毕竟,还有弟弟在,还有一个假的失而复得的二妹,他们一定不会为我伤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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