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思沉默了一会:“......是这样没错。可众所周知,瓦尔大师没有子嗣。您是在说,唐其实就是瓦尔大师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德赛尔先生仍旧在笑:“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自己见到的人是五百年前的人的事......该说不愧是会相信自始至终只有一位皇帝的帝国人吗?我并没有说他就是瓦尔,只是说,他可能与瓦尔有某些联系。之前对说过他的症状和一些记载中的’被灵徽侵占身体’的某些说法有相似之处,不是吗?灵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今对我们来说还是未解之谜。
“不过,更加重要的是,他并没有魔法之徽,精神力量也少之又少,恐怕连一个像样的魔法都放不出来,他却拥有着传奇法师独有的精神力波动。我也许可以依靠他解开传奇法师的秘密,理解我一直不得门路的成为传奇法师的方法——就像我过去做过的一样。
“如果在我完成研究的时候,这位不知名姓的先生还没有死,那么我也不介意看在的份上治好他的病——,我的最欣赏的学生,我在探求真理的道路上的同行者,我未来的继承人,文莱思先生。”
文莱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听明白了德赛尔先生的意思,从一开始,德赛尔先生的种种表现,就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他不介意文莱思这样打探真理之岛的秘密,包括此时此刻,他都仍然将文莱思视为自己的学生和继承人。
这也许将是文莱思最后的机会,只要他就此罢休,向前走两步,假装看不见、或者接受了这些被囚禁在水晶棺木当中痛苦的灵魂的话,他就还是德赛尔先生的学生,真理之岛的继承者,他就还能回去过上他小时候想都未曾想象过的幸福而且充实的生活。
“老师,接下来,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文莱思的脑子总是转得很快,那些念头迅速地在脑海中闪过,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哪怕一秒沉默的时间,他看着德赛尔先生,眼睛微微眯着,仿佛有些迷离,有点像是感伤,又有点像是怀念,像是想要把这张脸永远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老师。您能不能放了他们?”
德赛尔先生的嘴角高高扬起,那样子,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像鹰隼的喙;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猎食者的凶器:“然后呢?再去换一批新的人来?为什么要这样没必要地生灵涂炭?”
文莱思缓缓举起了德赛尔先生送给他的秘银双蛇杖,将杖头对准了德赛尔先生,蛇眼处红蓝的宝石,绽放出光芒。而德赛尔先生,仍然保持着先前的笑容,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师......我已经为您哭过三次,从此不会再因此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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