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莫名其妙,闹不清此女心思,不由掀起那案几的葛布,却见得一张精美霸气之黑色雕弓赫然入目,心头如被无形大手狠狠抓了一把,胸膛之中一股气陡然往上涌,逼得眼眶润润地酸胀。
适才拖住凯萨之手,徐真感受不到任何温热,因为她的十指部缠以绢布,乃是整日雕弓以至于手指磨损,他还曾暗自腹诽,不知这婆子发哪门子疯,为了一根烂木头打生打死也就算了,还要磨得十指冒泡出血来造弓。
自己兀自鄙夷,却没想到这张弓,是给自己造的!
想起当日自己为了稳定人心,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赏了凯萨一记耳光,徐真心头当真难受得紧,握着这张雕弓,双手火辣辣的,一直烧到心头。
翌日,队伍已然进入廓州境内,达化城大营近在咫尺,徐真遥望远处城池,没来由生出一股豪气来。
身后兄弟一个个注视着徐真驱马缓行,自有一番感同身受,此时却将视线部集中到他的背上,那里背着一柄招摇的黑漆雕弓,众人顿时傻了眼!
当日凯萨与萨勒部人争抢那根胡杨木虽然质地优纯,然则形态不算上乘,大家已然忘却,只有凯萨每每空闲之余就沉默雕琢,未曾想此雕弓今日却背在徐真身上矣!
此弓长近五尺,弓臂如双翼张开,弓背弯曲似虬龙拱背,上雕火纹,系弦角乃邪神吞口,无论做工还是造型,都是一张极为精良的上佳雕弓!
“难怪这母狮子要拼命抢夺,却是造弓好手啊!”
“这张弓实在霸气,莫说射上一把,真能背上一回都值了!”
“可惜一张好弓了,真是浪费,还是让周沧队正或者高贺术首领来使,绝对如虎添翼!”
“乱嚼甚么舌根!周沧队正与高首领再强,能强得过徐旅帅?你见过他们哪个敢惹凯萨这母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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