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知这恶仆之中也有胆子大过边的,落了下风之后居然恶向胆边生,操弄起刀剑来,威胁到了凯萨生死,这凯萨也不能坐以待毙,拔了防身短刃出来,却是造就了这四死三伤的大案来。
当然了,这也不乏片面之词,然凯萨却不做辩驳,这也让有心偏袒的刘树艺颇有为难,他曾私下询问过万年县令,这凯萨曾提及那些个恶仆之中不缺好手,不似寻常家将,却是些亡命之徒,且抱了杀心,最后连杜欢都控制不住,不像为虎作伥的花奴,却更像刀头舔血的猎头人!
刘树艺自有机敏,即可从此信息之中推敲出来,这群人或许并非只为谋色,而是将那杜欢蒙了鼓里,真实意图却是想要杀了凯萨,以断徐真臂膀,或有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之意图!
虽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然大唐国策宽容,少有极刑,若获了死刑,必奏报天子才得以定论,而无论哪一方,都只希望尽早处理掉这桩事,无人敢让天子知晓,免得私下里的争斗见了光。
这赵庸乃杜楚客的死忠,作为监察御史,虽然品秩低下,然则权限却极为广大,当初圣上特例恩准徐真入宫,他心头就有着愤慨,本想着奔上朝堂磕丹墀而死谏,却被杜楚客给拦了下来。
此人对徐真早已心怀嫉恨,如今徐真的女奴又杀了自家公子,势必要借机狠狠羞辱徐真一番,然这位新晋翊卫中郎将丧尽脸面!
贺兰白石先前得到过太子嘱托,切勿对徐真有所动作,反而要远离徐真,遭遇到凯萨这桩案子,他也知晓了自家主子的心意,说不得要拉扯凯萨一把,可偏偏监察御史是杜楚客的死忠,如此这般,却是不好回旋。
作为刑部员外郎,贺兰楚石乃是最终拍案之人,故权衡了一番,贺兰楚石也做出了自己的决策来。
既然死刑需奏报天听,而三家都不愿如此,贺兰楚石也落了个清净,然凯萨虽为徐真近侍,却未脱贱籍,名义上还是徐真的婢子,以奴婢之身,杀了杜楚客的贵子杜欢,虽死罪得脱,活罪却也难逃。
《贞观律》各有条文,罪责无外乎“笞、杖、徒、流、死”这五刑。打十至五十为笞刑,六十至一百为杖,徒即为苦役,寻常与流刑搭配,而流刑即是流放,又分二千里,二千五百里和三千里。
至于死刑,只有绞首与斩首,哪怕十恶不赦之罪(注),也不一定获了这死刑,盖因有着减免的政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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