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顾母生病又要看医生,顾母心疼钱,想着自己不在纺织厂干了,曼桢那个活又挣不了多少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在家里躺一躺就好了。
曼璐承了记忆,是会医术的。她自己去药铺抓了些中药,做了几副膏药给顾母贴在腰上,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
顾母腰疼好了,问起膏药的事情,曼璐便说是从同事那里听来的偏方。
“那也得花不少钱,我就说躺一躺就好了,你非得浪费钱。对了,厂里有说留你的事吗?”
“还没说,要等下个礼拜才有消息。”
顾母哦一声,脸上现出焦急来。
“曼桢帮人卖报纸挣得也太少了,不如叫她换个厂子去问问,不拘是纺织厂还是其他的厂子,那里挣得工钱总比卖报纸要多得多。眼看着这学期要结束了,等开学伟民的学费交不上可怎么办?”
曼璐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她的话。
顾母还在焦虑地说着,马上又要交房租了,还有日常的吃用以及电费煤钱,加在一起又是一大笔开支,只怕靠着曼璐姐妹俩挣的钱根本不够用。
“可那有什么办法,我中学没毕业,能在厂子里做会计已经是运气了。更别说曼桢,她才上中学,书都没读几页,年纪又那样小,也就出一点力气,能挣几个钱。”
曼璐也说自己的难处,就是不接顾母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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