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耳不闻,晏淑接着大笑:“但谁又能想到,恰逢大公主情窦初开,慧眼识玉郎。大公主不顾皇命,假戏真做,自己私下里看中了敖氏七郎,还紧巴巴地跟着人家跑到了北狄草原上去吃沙土~~~真是一片痴情呀!”

        “够了!”柔嘉眼角含泪,咬牙说道,“别再提她!”

        “为何不准我提他?你不是爱惨了敖晟翎么?怎么此刻却像与人家有仇那般?难不成...大公主的一番盛情美意都被他辜负了??”假作托腮沉思状,晏淑自言自语解释着,“不会啊!我见那敖家七儿一路快马加鞭入关归国,逢人就问流水阁商队的去向。我见他脸上焦虑怅然,应是对大公主极为重视,实不像个始乱终弃之人啊......依我看,难得敖晟翎心思纯良,他却不知更早之前就被亲近之人视为棋子去算计。唉~~~可惜了……”

        “............”柔嘉抿紧双唇闭口不言,她心中绞痛不已,终是没忍住,一颗泪珠自眼角悄然滑落。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盯着柔嘉的侧脸及满首白发,晏淑不由地自抚脸面,心有余悸般戚戚然道,“不愧是出自西南密林的巫女,阿莳出手真乃惊天地泣鬼神!如今大公主朱颜尽失、芳华不在,他敖晟翎晓得了眼前这位残烛之年的老妪便是昔日艳绝天下的乐聆音,不知会作何想呢?不过,大公主莫担忧,他对你真心还是假意,过不了多久便能试出来了。你猜猜……他会如何待你呢?一年之后?十年之后?他又会如何待你呢?是不是很有趣的?哈哈哈哈哈……”

        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被歹人无情戳伤,本就抑郁不堪的柔嘉再也无法压制滔天巨痛,泪水无尽夺眶而出!

        见此情形,晏淑心中却是痛快至极,他又朗声说道:“若说有时候的巧合,实乃人为。那日,我担忧大公主独自在荒野遇险,故而特意假扮成一个脏臭乞丐,将大公主的踪迹偷偷去告知敖晟翎。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二人终能再相逢!大公主且说说,他敖晟翎是否该对我重谢?啊?哈哈哈哈哈!”

        闻得晏淑如此张狂,柔嘉死死咬唇止住哭泣,口鼻之间血腥弥漫,她抬眼逼视晏淑,厉声问道:“你不请自来又如此造作,究竟意欲何为?!瞧你这般嚣佞无礼、以下犯上,是否嫌命长?此刻我柔嘉孤身一人是无法将你治罪,但自今日起,你又能逃去哪里?当今朝廷、轩辕敖氏,哪家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晏淑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沉着嗓子一字一字答道:“死又何惧??怕的是‘生不如死’吧?!”言罢,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柔嘉手臂将她拉下榻!

        晏淑一路将柔嘉往门外拖去,他目不斜视浑然不去管地上脏土及周遭之人惊诧愕然,兜转之下行至客栈大门外头,他忽地仰天大笑数声且将柔嘉甩至街心,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柔嘉大呼:“过路君子们都来看看啊!这便是我当今武林名门正派流水阁女侠乐聆音!传说乐聆音女侠肤若凝脂、貌若天仙,如今看了,分明是个又老又丑的怪物!”

        愚民大多爱看热闹,更容易受迷惑。晏淑一通乱喊,立时有人跳走着过来观望,未多久便将柔嘉围了起来指指点点,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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