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深夜,枕畔之人的嗓音低缓又不失温柔。卓卉君心中一暖,含着歉意轻声问道:“阿洺......我吵醒你了?”
“你心事重重不得好眠,叫我如何放心入睡而留你独自对着黑夜犯愁?”双眼微眯对着卓卉君的倔强背影,敖洺伸手将她拉近自己,暗自运了真气驱散周遭潮气,又向卓卉君说道,“谷中简陋,屋舍不足,委屈你与我一同挤在这狭窄卧榻,应是我对不住你。”
卓卉君口吻揶揄:“难得还能听你亲口说出‘对不住’这三个字,真是有生之年.......”
“实是我对不住你!”伸出手臂将卓卉君揽入怀中,敖洺愧言,“当年我不告而别,对你没有任何交待,累你在一览顶上独自支撑十数年!这其中的孤寂艰辛,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了的?”
心中一颤,卓卉君随即狠狠掐着敖洺的手背,怒道:“动手动脚地乱来什么?!敖洺你大半夜的不睡!发什么失心疯?!”
任由卓卉君狠掐硬扯,敖洺不动如山,还轻声笑道:“只因卉卉睡不着,我便与你说会儿心底话。”
鼻尖一酸,卓卉君咬牙恨道:“我力道没你大,你就只会欺负我!敖洺你若再不撒手!我就连夜出谷回泾州去!”
敖洺始终不肯撒手,忙不迭柔声哄劝:“卉卉小点儿声......虽说已过了子时,但我家那几个晚辈修为不弱.......”
“叫他们都听了去又如何?分明是他们家的姑姑不知羞!自家侄女整天失魂落魄跟行尸走肉一般,你这个当长辈的倒是心思活络......”话虽这般说,但卓卉君的语音倒真是越来越轻。
“卉卉说的对,是我不好。”提及自家七儿,敖洺叹道,“前阵子我已往西南密林传了音讯,估算着再过几日便会有使者到达谷中。若那西南使者能解除大公主身上的巫术,那七儿这里也能好过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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