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接过白瓷碗将浓黑药汁缓缓饮尽,她的舌尖鼻腔之内忽感一丝微末腥甜,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心中惊疑不定,她抬头对卓卉君问道:“师父...这药......”

        “是不是觉得这药更苦涩了?巫婕说这几日你的味觉恢复更胜往昔,看来也是应验了她的话。”卓卉君自爱徒手中取回空碗,笑道,“如此,我聆儿真真要安好了!为师心中大石已落,甚好!”

        见得恩师喜笑颜开,又因是自己终能脱除巫术恢复自身样貌,柔嘉心中亦是欣喜又庆幸。她暂将疑虑搁置一旁,也笑着与恩师说起话来。

        巫婕于傍晚寻花归来,却不见她手中持花。卓卉君心疼爱徒,也不管巫婕为何空手而归,直接相问柔嘉耳力之事。巫婕听了,也不细查,只是沉默片刻,终抬头对柔嘉言道:“再过三日。若三日后你仍自觉耳力有误,我再施法。”

        巫婕脾气古怪、行事乖戾,敖洺又不在,事关爱徒,卓卉君只得隐忍一时,只盼爱徒复原之路莫要旁生枝节。

        平平静静地过了两日,到了夜里,柔嘉悄然醒转,耳畔隐隐听得丝丝箫声时轻时缓。她当即起身披衣出门,借着皎白月色寻箫而去。夜深露重,滴滴水珠于草丛枝丫滑落,沾湿了她的靴尖裙角,不远处更有夜莺婉转鸣唱,悠长鸟啼扰得箫声断断续续。柔嘉不以为意,她凝神倾听一路循着箫声来到一片山涧,流水叮咚气息清爽。

        明月高挂中天,月华如雪,山涧水石自西往东蜿蜒参差。放眼望去,隐约见有一人于二丈高的山石之上盘膝而坐,银色月光洒满身,衬得那人手中竹箫更显圆润泛光。

        柔嘉一眼就能鉴出那支竹箫乃万众挑一的珍品,可惜那吹箫之人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多次音律承接转换均是慢了半分,仿佛提气吐纳尚有艰难之处。牢牢盯着那人飘逸背影,柔嘉朝着那方位刚上前走了两步,箫声戛然而止,而那吹箫之人亦瞬间消失得无迹可寻。

        一片静谧,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柔嘉立在原地停了半刻,转身往来时之路归去。

        次日,柔嘉趁着恩师给满园茶花捉虫施肥之际,她相请巫婕叙话。她二人随意散心至那片山涧,柔嘉对巫婕俯身拜谢:“若无前辈倾力相求,晚辈此生危矣!今日晚辈终能脱离险境,不知如何报答前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