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雕虫小技,也不嫌老套!”

        敖泠岂会不知阿姊是刻意借了巫婕争斗实则溜之大吉?她也懒得去追究,见得大郎晟翊双手提了两桶热水从灶间出来,她便赶紧唤上羾儿一同要去给小七儿擦身更衣。临进门之际,敖泠对大郎晟翊吩咐道:“大郎带那二位客人去芦苇亭歇息,奉上瓜果点心,再将我昨日开封的那罐“吓煞人香”沏上,供客品茗。”

        “喏。”

        敖晟翊素来温文尔雅、待人宽和,卓卉君原本心中不快,但见得大郎礼数周,她的性子又是向来对事不对人,对着温煦谦和的大郎也不好发作,只得把所有的明账都暗暗记在了敖洺的头上。又见宝贝徒儿面容憔悴且神思不安,卓卉君心里的担忧更甚,索性牵着柔嘉的手腕带她到了芦苇亭坐下,低声问道:“聆儿...见到她了?”

        柔嘉神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看着那间翠绿竹舍喃喃道:“我要等她醒来...我哪儿也不去...师父...我哪儿也不去......我不走.....”

        从未见过徒儿这般失魂落魄,卓卉君心疼不已,她轻声宽慰道:“好好好……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此处的等着敖家七儿醒来与你说话。师父陪着你,放心啊...”

        恰逢大郎晟翊取了茶叶过来生了火炉预备沏茶,听闻那师徒俩这般说,他对着卓卉君颔首言道:“卓前辈请见谅,我小姑姑向来温婉风仪,只是近日关心则乱......护犊情深,还请莫怪……”

        卓卉君只是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敖晟翊低头一笑,他将热水反复冲洗杯具,夹了一小团茶叶投入茶壶,运用巧劲倒入热水洗涤茶叶,茶香四溢令人精神一振。

        静待茶汤之际,敖晟翊复又抬眼看着卓卉君说道:“此片竹舍亦归仪狄谷所有,东南角还有两间空房尚未有人居住。前辈与我家大姑姑相识多年,容晚辈说句不见外的话...既然大家皆为客,若前辈不嫌弃,晚辈可去将空房整理出来供二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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