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芦苇亭内三个人不约而同站起身向着竹舍速速前去。敖洺前脚刚踏进门槛,忽地一顿,随即一个转身对着焦急忧虑的柔嘉言道:“莫急,容我先进去与小七儿说几句话。你随你师父先在外厅坐会儿,等我音讯。”

        柔嘉怎会不急?

        娇颜美眸泫然欲泣,柔嘉恨不得现在就陪侍在那人身边半步不离,但她又念及先前那人对自己一番抗拒的倔强神态,又怕惊扰到她安心养伤。焦心斟酌之下,柔嘉只得由恩师牵着手在外厅坐下等候了。卓卉君对柔嘉的连声安慰,柔嘉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紧紧盯着那层竹帘,身心思都在那层竹帘之后。

        竹帘之后,敖洺见小七儿脸色惨白仰躺在榻,气息虽弱但好在平稳不促,那双眼眸更是清亮神采,她心中不由松了一大口气,笑着在榻旁圆凳上坐下了,对着侄女轻声说道:“饿不饿?今晚你大哥预备了双菇鱼头汤,要不要给你盛一碗尝尝味道?你羾儿姐姐先前还抽空包了小馄饨,若是不想食米饭,要不要改用小馄饨加个鸡蛋?院子里的那只老母鸡,今儿午后又下蛋了……”

        “大姑姑诓我。”

        眸光冷然,敖晟翎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加上她心中有怒气而显得面容愈发惨淡泛青,若是一言不合或许就要当即晕厥过去了。

        被侄女那五个字冒然打断了话语,敖洺未见不悦倒是笑了开来,她歪着脑袋对敖晟翎反问道:“小七儿,我何时诓你了?今儿午后那只老母鸡当真一口气下了两个蛋,不信问你大哥去?”

        “那日大姑姑说是将我带到此地疗伤养生,这林间竹舍相距仪狄谷要有三日路程,巫婕采血一个来回须要六日。可为何......为何她能听到我的箫声?!为何会让她寻见我了?!为何!...咝........”敖晟翎越说越急,越急越气,心绪激动之下不禁扯动了胸间伤口,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痛得她脸色白得发青。

        敖洺本是要取笑侄女几句,谁知见得侄女动了真怒累及伤势。敖洺心中一惊,顿生歉疚,当即收敛了嬉皮笑容。她坐于榻侧边沿,轻轻抚着敖晟翎的肩膀关切言道:“莫急莫恼......小七儿怪大姑姑是应当,大姑姑于小七儿赔不是。纵有天大的事,自有大姑姑给你撑腰、为你解忧。小七儿先缓口气、顺顺心,千万莫要让郁气纠结于心,那可是不了不得的!”

        敖晟翎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倔强地摇着头。敖泠在一旁看了这番场景,心疼之下怪亲姐不知轻重,皱眉责问:“阿姊!往日里头,你嬉笑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小七儿这般难受,你还这般玩笑?不如出去陪外人说话,单有我一人也能将小七儿照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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