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大哥吃酒了容易烦人...大哥这就走了,七儿安安静静地歇了...”敖晟翊乐呵呵地为七妹妹合上窗门,如沐春风般地去了。

        宽敞的寝室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敖晟翎枕着软垫半坐半倚在榻上,对着墙角烛光不由自主地走神。她似乎追忆那些日子里情人之间的情深许诺,回忆当年为了与心上人相守一生而做出的打算,思忆那位女子的姣美容貌与笑颜柔情。她的心中酸甜参半,待到回过神来,不觉脸上已是两行清泪。

        忽闻门外传来说话声,敖晟翎连忙以袖拭泪胡乱擦了几番脸庞,又听有人掀起竹帘入来,她眨着眼睛望去,正是二姐晟羾单手提着樟木小匣子要给她按时换药。

        “兄长的亲事,七儿该知晓了吧?”敖晟羾一贯宁静淡然,此次她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喜悦。她一边帮着敖晟翎宽衣,一边扬着唇角淡笑,“墨家那位小娘子鲜少露面于尘世,我倒是见过她两回,也是因着机缘巧合。兄长有幸配得娇妻如斯,乃是大有福德。”

        敖晟翎翻开纱布露出伤口,仰躺着让二姐为自己清理创伤、涂抹药膏,她笑着点头说道:“我家的大喜事,七儿怎会不知晓?方才大哥特意过来与我说了,迎亲那日,我须预先过去送一对荷囊。”

        “没错,我们家一旦有婚事,均由同辈年幼者送一双荷囊于姻亲之家。”敖晟羾本就眉目如画、明丽脱俗,今日她偶然展颜一笑,更添光彩,犹如谪仙。

        敖晟翎笑着点头会意:“再由姻亲家长转交于新娘并将荷囊佩腰,待新婚夫妇相拜礼成,以示百年好合、情深隽永。”

        “正是。”二姐晟羾手势快速又不失轻柔,几句话之间就已为小七儿换了药并整理好衣襟,随即从小匣子取出一个玉白小瓶,倒出一粒雪丸子递了过去,“到底是年轻,伤口愈合那般快。睡前将这丸子含在舌底悄悄化去,兴许明日七儿便可起身在室内慢慢地走几步了。”

        “多谢阿姐.....”乖顺张嘴将那雪丸子含了,敖晟翎挪着身子作势躺下。忽又心中一动,她不由自主往竹帘那边瞟了一眼。

        二姐晟羾正帮着小七儿安枕铺被,见她脸上神态有异样,遂了然笑道:“有位姑娘在竹帘另一边候着我呢...人家心思细腻,对小七儿极为看重。”

        敖晟翎一听,脸颊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她憋了许久却一声不吭,终是扭过脑袋紧闭双眼,佯装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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