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柔嘉愣怔之际,又听敖晟翎接着说道:“以往许多事,确是我对不住你在先。你本无辜,却因我横遭劫难......是我欠你,亦该为你做出补救。如今,厄运散尽,否极泰来,往事恩怨已了。你切莫再因旧事扰心伤神,更不必有何羁绊。至于我,旧伤愈合指日可待,心中更是没有怨怼之意,你且放宽心。”
原本要浮现在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柔嘉对着敖晟翎的眼睛,那人的眸光清澈纯净、坦荡豁达,并无遮掩逃避或快意恩仇。柔嘉心思急转,瞬间明白了敖晟翎的话意……这人今日这般温和有礼,实则她想通了,她要了却一切前尘旧事,所有的一切!无论好坏!
柔嘉心间一阵急跳,虽说敖晟翎与她没了隔阂,但这绝对不是柔嘉想要的结果!
见得柔嘉脸上瞬间惨白又一言不发,敖晟翎心中不忍,指着身旁那张藤木小圆凳对柔嘉说:“你坐会儿,稍候片刻,小姑姑会送香茶过来的。”
顺着那人的意思,柔嘉在她身旁坐下了。俩人挨得挺近,近得柔嘉能够清晰看到自己在敖晟翎眼中的小小倒影。还有那人看着柔嘉时,眼中的关切及不忍。
柔嘉缓缓松了一口气,暗暗对自己宽慰:总好过她对我说‘你我从此形同陌路’......
这般想着,柔嘉神色恢复稍许。毕竟是自幼领略了深宫诡谲的大公主,几个深呼吸过去,柔嘉稳住了心神。她盯着敖晟翎看了片刻,直到将那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了,这才翘着唇角微微笑道:“你说如何,那便是如何,我听你的就是了。”
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脸,敖晟翎愧疚言道:“那...我...我行事鲁莽......我...你...你不怪我么?”
柔嘉原先并未立时领会,随即见了这人无地自容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那句话暗含之意……柔嘉千辛万苦又千方百计将险些浮现在脸颊的红晕硬是压抑下去,嘴上却风轻云淡地问道:“怪你甚么事了?”
敖晟翎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时语塞之下,只得轻轻抚上胸脯伤口,四肢虚落地起身离座,往室内晃悠悠地挪进去,有气无力般说道:“伤未痊愈,体力不支。我进去躺会儿,你请自便。”
“体力不支?”柔嘉故意拉长声调,睨着那人的消瘦背影,吃吃笑道,“我见你整夜精力充沛的,诓谁呢?”
脚下一个踉跄,敖晟翎的额头渗出一层温热细汗也顾不上擦拭,她急忙慌里慌张地往寝室行去,掀开竹帘入内便再也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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