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抬起宽大袖袍,搽去额头上的汗水,在金丝缠边的紫金大袖移去后,他又重新恢复了古井不波的冷峻面容。他往前踏出一步,双手负后,气度极为不同凡响,说道:“孙希山!我以国师之名,代当今陛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坐镇疆域版图之内的诸多高山大岳,当那神祗一脉的第一人!”

        摩雷观老观主听到这句话后,眼皮一抖,显然是没想到这国师会来这么狠辣的一手。

        突然,整座后三山震动了起来,粗壮如千年古木的灵韵风旋宛如被人撕碎,一瞬间分崩离析。紧接着,便看到令人惊惧的一幕,那座后三山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后无数条缝隙层出不穷,宛如层层铺叠的蛛网一般。

        国师虚眯起了眼眸,用一种近乎不容反驳的语气问道:“你可愿当那一人压万山的山岳共主?!”

        密布裂纹的后三山蓦然间向外膨胀,原本细密的裂纹转眼间就成了几寸余宽的漆黑缝隙,紧接着刺眼的金光顺着裂缝向外照彻而出,宛如无数把纤细的金光狭剑从中向外绽放,尤其是在这仅有雷光闪烁的黑夜中,简直是割人眼眸般的尖锐。

        殷泓见到这一幕,双眼宛如魔怔了一般,脸上肌肉耸动,眉宇间那股阳刚之气蓦然间被滔天怒气所取代,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孙希山敢应下这桩交易,下一刻,殷泓保证他会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消失,哪怕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国师也保他不下。

        对待叛逆,殷泓从来不会手软,这是他治军的铁律,也是他能在疆场之上横扫万军的倚仗!

        殷泓手中的屠城已经滚烫了起来,蒸腾的血气格外刺眼,此时这把屠城就像是刚出炭炉的古朴枪胚。这把枪在对阵张帖儿时没有显露出本该属于它的狰狞,但在这一刻,它完全被殷泓激活了,毫无疑问,只要殷泓挥动这杆名枪,便会有一道可堪比岩浆般爆发力的杀伐从枪尖喷薄而出,别说是这座后三山,就算是广袤的海域也会在顷刻间化成虚无。

        在殷泓眼中,孙希山本该死过一次了,要不是一直被老掌柜拦着,这王八蛋在几百年前第一次踏进红烛镇之时就应该被抹除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后三山的蜕变,即便是孙希山以金身现世,屠城依然能够像捅豆腐那般将其搅碎成稀烂。

        国师瞥见了剑拔弩张的殷泓,面上不动声色,但藏在大袖内的手中却是有一粒鎏金光芒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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