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一对上,陈霰白决定她等下得滚着逃跑。霍慑资料的第一页备注就写着:目前需静养。

        那饱经风霜的资料上顿时又多了五、六、七、八个月牙。她理智在线,迫使自己撤回了“逃跑”的选项,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对护士姐姐扯出一个笑。

        这个带着三分歉意的尬笑,看起来十分像五官错位。

        正好其他病房在按铃,护士没顾上管她,急急忙忙地走了。陈霰白像个狐獴一样,伸着脖子看了一会,看护士走远了,才壮着胆子站起来,悄悄往前走了几步,贴墙站好,极小心地握上1201的病房门把手。

        门锁涩得拧不动,她半个身体的重力压在上面使劲转了两下,正疑心门是不是被锁上了,突然听见一声陈旧的“咔嗒”。

        之前用力过猛导致门瞬间滑开,她吓得连忙又把门拽了回来,只留了一道门缝,她往缝里觑了一眼。

        一来一回,门板扇出来一阵悠悠的凉风,门前的陈霰白从扑面而来的风里,嗅到了一点病房里溢出来味道。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那味道馥郁又清甜,她抬头用力嗅了两下。

        她不知道这个“霍慑”原来这么的少女,好奇心驱使下,她轻轻推门,房间里居然比走廊还要冷一些,探头一看,遮光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刚好能挡住床的位置。

        她一眼看见七八捧巨大的花束东倒西歪地倚墙立着,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花束之前应该被人洒过水,层层叠叠的花瓣中,水珠闪现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啧啧”地看向病床,一只半人高的玩具熊诡异地盘腿坐在陪护椅上,而熊的旁边,有个男人正安静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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