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协会的大楼是松市的地标性建筑,这个地标立得相当长寿,在市中心一杵就是三十多年。
从前确实能担得上这项殊荣,如今靠厚脸皮。尤其在周围动辄百八十层的超高建筑群拔地而起后,这座有且只有十四层楼的四方柱子被衬得仿佛一个有待爆破的危楼。
协会不仅办公地点像捡破烂发家的,其中从业人员也似乎比附近楼里的低若干个档次。霍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零二了,本来走得慢,结果在大门口被几个穿着拖鞋,急急忙忙跑去打卡的志愿者们撞了进去。
协会前台正在涂口红,突然见到他还挺惊讶,霍慑见状赶紧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自证清白:“我没抽,咬着玩的。”
前台姐姐看到那支烟根本连点都没点,于是回过头继续举着镜子补唇妆。
她一边对着镜子的自己抿了抿嘴,一边对他纳闷道:“你不在医院待着,跑过来干嘛?”
说着,满意地把口红旋回去,再从脚下捞出一个纸篓,示意他把烟丢了。
他听话地扔了烟,盯着前台红不红、粉不粉的嘴上皱眉看了一会,问:“投诉个人,你这里有表格吗?”
前台姐姐见霍慑研究起自己的口红,满心欢喜地以为他要夸夸她的新色号,结果听见这么一句,郁闷地憋着嘴,拉开一个小抽屉,在乱七八糟的文件里埋头翻了半天,递给他一张纸。
霍慑问她要了一支笔,趴在台子上在表格第一栏填了“陈霰白”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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