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不可置信地愣住了,甘望怎么会知道剥夺者?

        甘望得空喘了两口气,面上带着三分嘲弄,用气声提醒他:“苏崇,你不能伤我,我还是霍慑的志愿对象。”

        听见“霍慑”两个字,陈霰白闻言看向甘望,看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趁此刻没人注意她,她伸手把地上的水果刀捡了起来,悄悄插在外套口袋里,用手紧紧压住了。

        苏崇换了个姿势,把甘望拉起来,从背后别住他的手,确认控制好了甘望后,他对陈霰白说:“去看看霍慑怎么样了。”

        陈霰白突然被点名,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等反应过来是苏崇在喊她,她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于是按着口袋跪在地上,朝着霍慑用膝盖爬过去。

        浴缸盛不下完整一个腿长手长的霍慑,他差不多是靠坐在浴缸里,头歪在墙上,脸色简直和墙砖融为一体,苍白得可怕。陈霰白把一时间所有能想到的神明都求了个遍,终于哆哆嗦嗦地伸手在他脖子上压了一会,霍慑的皮肤很凉,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对“死亡”一词,近乎一无所知。

        密不透风的绝望笼罩住了她,她感受到霍慑颈部皮肤柔|软的触感,心想:“霍慑他是死了吗?”

        这种认知又让她十分不甘心,她以掐上霍慑脖子的力度,重新把指头压在他的侧颈,用力按了一会,这段时间,各地区隶属于不同神话题材的神仙们又被她混在一起求了一遍。

        漫长的几秒钟后,她渐渐从自己无名指和中指的第二的指节感受到动脉里的血浪,正在霍慑的皮肤下的血管里跳动,她一眨眼,眼眶里翻滚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把刚刚求助过的神仙们抛诸脑后,带着哭腔对苏崇说:“还有,还有脉搏。”

        甘望忍不住嗤笑:“废话,我又不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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