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可否详说?”

        凌虚子端起茶盏,小呷一口,吐出热气,接着侧目回忆,漫声道:“当年贫道路过林府,远远瞧见灵光隆聚,便上门拜访,几经打探,才知林家小姐未婚先孕,尚是处子之身。她被家里视作奇耻,以为鬼魅作祟,锁于柴房,蓬头垢面,过得胆战心惊。只有护院徐洪驰,每晚偷偷摸进柴房,送些馒头鱼肉果腹。”

        林逸面色惊变,手足颤抖,咬牙按捺住怒火。凌虚子道:“而后徐洪驰被家丁告发,老爷叫人将他迷晕绑住,说其乃鬼怪所化,故意潜入林府,祸害小姐。徐洪驰羞愤叫屈,头磕得满地是血,贫道于心不忍,上前劝说,好歹救下他来。

        凌虚子伸手搭在林逸脑袋上,轻轻抚摸,柔声说:“逸儿别恼,贫道不讲了。”

        “请真人继续。”林逸镇定心神,乞求道。

        凌虚子犹豫再三,堪堪说道:“好吧……当时书怡临产在即,贫道主动请缨,为她接生。令慈身子骨弱,使不出力,秽物溺了一床,贫道略懂玄黄,以汤药辅助,终于成功顺产,母婴平安。等抱着孩子们,才发现这俩娃本为一体,却因巧合分成一男一女。”

        凌虚子喝了口茶,微笑着说:“令慈感恩,让我给孩子们取名,贫道文化浅薄,匆忙翻书,便赐了逸、语二字。”

        “林语……我妹妹?”林逸喃喃道,记忆一片模糊,觉得有些不真实。

        “嗯。”凌虚子点点头,“不多久,长生教闯上门,见人就杀,贫道留下断后,拼死抵抗;徐洪驰背着令慈、抱着你逃得一命。直到驻军赶来,长生教才带走你妹子,扬长而去。贫道侥幸没死,追上你们三个,问令慈要不要将孩子托给我照顾,书怡啜泣不舍,我便交代两句,回瑶光峰疗伤。”

        “可恶!”林逸拍桌怒喝,“真人,能否告诉小子,长生教派了何人来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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