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卧岩饮酒,一身霜雪掩盖了其于一切痕迹,立于阁楼三尺平地前一望,尽是白茫茫雪,诉完严寒,却言不了衷肠。
阁楼内苏颜披了一件红衣,不为御寒,只为让那少年看见。
红衣在雪地上空化作了一滩脓血,琴声一断,少年伸出手挖出了雪地里埋着的三把断剑,拖着残缺的身子飘然而去,不带丝毫的留恋。
“你舍得让他离去了?”
“他没在等我。”不见身后少年,红衣女子轻启檀口,声音轻微却凛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与疏远。
话毕她款款起身,那断了琴弦的焦木上残存着少女指尖上冰冷的余温,此后,徐徐逸散。
这天,锦华楼大开了尘封十年之久的楼阁封禁,那门前的雪地上陆续地留下了五湖四海的足迹,与昔年的盛况相差无几。
若说少了些什么,大约便是那醉卧栏杆、千金买酒的白衣少年如今已是变换了模样,人海苍茫。
风霜裹挟着胭脂气游荡,在锦华楼后山的一座隐秘亭台处,方才那转身离去的红衣女子于轩窗前落坐,一身大红色衣袍黯淡了几分,慢慢变得如她唇齿一般苍白。
打量着对面气若游丝的倾城佳人,那屋内等待许久的锦衣少年不见神情波动,手腕托腮,举止稍显浪荡,点头算作行礼,用手晃荡着杯中青酒,言语漫不经心,“你,可曾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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