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空叹霜雪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那身段婀娜的冷美人微微皱眉,憎恶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出多少情绪裸露,却分外得有韵味。

        感受着那一眼的风情少年转过身子微微回眸,倚门的动作稍显不适,许久,少年无奈道,“姑娘,在下生得再好,也容不得如此窥伺,矜持,矜持。”

        “快到岳阳楼了。”黑衣女子停顿,“你可有把握带我们进去。”

        “岳阳楼又不是洛阳桥,有什么进不得的?”锦衣少年侧脸望去,玩味一笑,“姑娘,你看我带你们出境,这可是顶了叛国的罪名,你们给的东西有些不太得体啊。我也就是一说,也不要拿太过贵重的东西来换,什么东南棋盘,什么春宵一刻,什么细语呢喃……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我是读书人,千万别误会。”说着锦衣少年摆了摆手,对面的女子却不为所动,转过头去望向车外的模糊景致,那生得好看的面容上神情稍显凝重。

        望着她们的模样,易鲸微微正色,摆手无奈道:“行吧,我也没有什么你们可以值得信赖的地方。不过我还想说一下,中郢与我而言没有那么多瓜葛,都只是交易,我无需出卖你们,扰了清宁。”

        锦衣少年的声音显露出些许的悲哀意味,忧愁地摇了摇头吊儿郎当地靠着车厢,随后气息微微加重,“姑娘,你是那位殿下座下的谁?有些事我不好说,如你一般,没有什么义务。但是那小子是天生的命修胚子,你们非要掺和进来做什么?别说你们的目的只是来接她回去,我可不信。”

        “信不信由你。”少年话音刚落身后女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身着黑丝长裙的少女侧过半个身位,声音低沉,气息有些紊乱,看起来稍显慌张。

        中土三国鼎立岂止万年,彼此的手段心里都有几分清楚,北宸的北斗和中郢、西曌的星宿宫并称“三教宗”,易鲸虽然来路不明,但作为中郢小帝君他与中郢说不上同气连枝,也一定会有所牵绊,在大势的争夺上别说是一桩交易,便是用了血契也不一定管用。

        似是感受到了眼前女子的戒备,车厢外的锦衣少年淡然一笑,也不解释,欣赏着对方此时那因不安而微蹙的眉目,啧啧……这一抹风情,别处断然是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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