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儿时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女娃娃孩童笑了,笑得鼻涕泡都快破了,嘿嘿地用手在半空中不断地摸着,那放肆一笑让鼻涕糊了一脸,随后孩童连忙起身去洗了把脸,洗完又快速地续上了适才的大笑。

        这次他笑得叉腰。

        望着那一身大花袍,在银霜下放肆大笑的孩提布衣少女倚门巧笑,口中的糖,甜得适中,不黏不腻。

        想着她将手里的果糖一一融进了天地间,青丝垂到半腰,青白色马海踩在木质门槛上,动人的面容尚未张开却已然惊艳,那清澈的眼瞳中藏着些许狡黠、灵动的光芒,气质却又内敛典雅、高贵,一身惨白布衣穿在她的身上却带不来丝毫的乡土气,清清白白如出水芙蓉,一眼非凡。

        夜寒,村中四散的火把开始慢慢汇聚,那布衣少女不知于何时翩然离去了,留下那在栅栏门口看月亮的花袍小童。

        还有一个月。

        他心里门清。

        尽管自己和南天境有些许的血缘关系,但隔代得有些久远了,这座山只承他十年。

        十年之后。生死不论。

        摸出口袋中的最后一块小饼干,将它放在门牙前轻咬了一口,适才酥脆香咸的口感于此时平白地多了一分苦涩。

        苦,放了苦参,涩,放了野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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