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鲸手脚微微麻木,对面的少年断续地嚎啕几声后情绪开始内敛,眼眸中的愤怒被他用自卑一层层地遮掩了起来,两行清泪无助地流淌,哭腔中带着些许迷茫与悔恨的情绪。

        锦衣少年楞在原地,轩禅垂首,用手袖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掌紧握树枝,苍白的手指青筋暴露,“我,我……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觉得再不可能比现在还糟糕了……我……”

        绿袍少年蹲下身子,埋首痛哭,难以自抑。

        是,是吗……

        对不起……他还会道歉吗。

        本以为对方会嬉笑着回答的锦衣少年于此时愣住了,回想起那轻贱的泪水他连忙收敛了周身玩世不恭的气息,神色缓和,回味着适才少年那轻软中带着点自卑与委屈的声音,听着它在碎风中被一点点稀释,消化,竟有些心疼。

        唉……

        放荡惯了,忘记有个徒弟了。

        这习惯,得改改了。

        锦衣少年立于风雪中,反思了下自己的言语,沉默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听着那细微而克制的哭声,有些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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