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褂少年缓步,停留驻足于雕花门口,望着远处方案前那曦光环绕的医官,遥遥地行了半礼,“阿姊。”

        礼毕,少年轻松了不少,上前随意地瘫坐而下,舒服地闭上了双眸。

        这一刻他不是流云阁道子,不是洛家嫡孙,不是光芒万丈的绝代天骄,他只是个孩子,最多,不过少年。

        春柳在正堂外抽枝摇摆,四周的风难得清静,没有张牙舞爪的所谓冤魂,没有隐没于草丛中的毒蛇,这是家,这是浪子难得的安稳觉。

        良久,檀香点上了第五柱,暖炉换了两次果碳,这一觉从清晨睡到了午后,随着那一阵清甜的蜜香回荡少年于正堂睁开了清澈的瞳眸,伸了个懒腰对镜正衣冠,此刻耳畔少女轻灵声回荡开来,缓柔温和,又带着些许关切的责备意味:“昨晚,宿醉了吗。”

        “嗯……”长褂少年迷糊地应了一声,“跟卢呈比完之后总觉得不踏实,便回来了。”少年揉了揉脖颈疲懒地摇摆起身,在衣架处换了香囊,取出香水蕴着暖片藏于长褂上下,“阿姊是打算去地府吗?”看着医案上疑是女子的配饰洛炎好奇道,“那位姑姑生得如何?我从未见过,但想来定是让人着迷的。”

        “先把你的轻侠气戒了。”案边女子失语一笑,长发过肩垂脊,一身白袍,流光环绕天气护体,气质自然造化,如像如尊,如仙似神,远望在天不得寸进,清清冷冷温温柔柔,她在那,却什么也看不清,云雾般,只觉得美,美如幻,如虚幻。

        这便是宣缘了。

        绝代。

        如何不绝代!

        洛炎欢闹着跑上前来,于白袍医官身侧跪坐下,“听说落老头得了一副年代久远的药方,保护得极为稀罕,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却让我拷贝了一份密函交于阿姊。这老头不安好心思,……”

        “行了。”少女轻语、摆手,侧过脸止住了眼前少年的话语,恬笑着伸出手掌,神情温和地望向身侧少年。看着少女那温和的面容长褂少年委屈地嘟着嘴,随手从袖口抽出纸条,侧过脸傲娇道,“唔,喏,给你啦!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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