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看陈选他们喝酒他真觉得是喝酒,后来那长褂少年不由分说地灌了他一口,那时他方才知道这酒壶中装的是牛奶。

        他们一行天骄大多喜欢以牛奶代酒,说是宣缘管的,七年前他们四五六岁,欲把酒却被白袍医官偷偷换成了牛奶,此后他们的习惯便改不回来了,除了些许时刻会把酒以外,其余时刻酒壶内都是斟酌的牛奶,而他们作为宣缘经常医治的病人,这个习惯也留在了锄宗,轩禅走他们近,锄宗便没有换成酒,对此绿袍少年也没有表达异议,故而锄宗便没有更改饮料,这也使得看配饮为“青梅煮酒”还是“蜂蜜牛奶”成了衡量与洛家天骄关系亲疏的一种标志,每至子夜便有门徒上门开始慢火熬煮,渐渐地这也成了洛城的一时风流。

        故而洛城酒馆有言,流云阁弟子说上酒,就要察言观色,说不定人家要的是牛奶,若是给错了他们便会暴躁地说上一句,小孩子不得饮酒,片刻后酒楼里一片喧闹,唯有蜜香缥缈。

        回想着流云少年讲述故事时的模样绿袍少年开怀淡笑,一手拿着烧鸡细嚼,腰侧飘出淡雅的奶香,两旁的衙役面色铁青,感知着胃部的蠕动好生难受。

        好一个绝代天骄。

        烧鸡饮奶,好生放肆!

        回家得尝尝!

        一行人忍受着那食物得诱惑,看向两行衙役护送着的那绿袍少年,提了口气压下佩刀的手掌,只是盯着他看。但轩禅这个级别的脸皮和陈选有得一比,习惯了,自然也就无动于衷了,能做的唯有让这些衙役们在他这赶紧习惯习惯,免得以后在别处受了影响,大惊小怪得被嘲笑没有见识。

        轩禅心下感怀地念叨着,手中举止越加得自然,有时还会带点刻意的成分,语气词拉长,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一路从北部南下,少年吃得满嘴流油,得空去溪边洗了个手,买了条毛巾擦了个脸,衙役们蹲守在远处,看着眼前的贵公子四处买卖,那笑容于青天白日下显得格外刺目。

        好生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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