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兵戈沙场,那少年身披重甲着装,离开了他的宗门,离开了他用鲜血守护的故土家乡。
现如今,能亲眼所见这醉生梦死的一袭黑白道袍,霖昶心中长恨无能。
他,依旧没有走出来。
他,老得再不见往昔少年模样。
冬风渐收敛,墨袍少年含泪转开视线,眉目上缭绕着少年积郁着的愁苦,堆砌着诸多难言的阵痛,孤立长桥畔,向着远方那风吹来的方向眺望,那瞬间多少人世沉浮,却都已不认识,也再难认识。
少年垂眸执笔,悲悯一笑,眼含热泪,心事难防,乱发髻以面世间,形容荒唐。
年少不懂事,自比天骄,于风霜雨雪中挣扎、苦熬,如今以蒲柳之姿身披准道子的衣袍,方知高处不胜寒,吾辈不可贪望。
霖昶心中苦涩大笑,浑身颤抖,自觉卑微,近乎癫狂。
东风吹,霜雪落叶般散落,湖面点点,星光熠熠。
此处,心事难安。
鸾桥上,无光,青牛反刍,白马反刍,四望对望,继而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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