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少年打了个哈气,左手支撑着脑袋,观望四野吃着野葡萄,唇红齿白,衣袍泄露出上身大片的肌肉,发丝染了露水,湿润,诱惑。

        凉亭内水气蒸腾,黄杉少年神情稍显凝重,用执黑棋的胖乎小手挠了挠脑袋,娃娃脸上显露出三分焦急与激恼,小短腿在桌下晃荡着,憋哭憋闹,看着有些心疼。

        良久,黑子放下,“不玩了不玩了!才不跟你这娘们下棋!”短衫少年微恼起身,烦躁地看着远处的山峦,蹲坐下撒气道,“大云,不是我说你。你统共四枚棋子,都用了两枚了怎么还要和我争!是想让我被看笑话吗!”

        “谁与你争了?”水墨少年撩发,也不去反驳对面少年的话语,“再者,你看着本就好笑,娃娃。”

        “闭嘴!爷们,纯的!”少年手臂隆起,撑大了棕黄短衫,看起来很是凶悍,——不对,是怪可爱的。

        水墨少年掩唇一笑,将手上的草莓轻缓咽下,对面少年暴躁,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喉头滚动,凶悍地坐于凉亭台阶之上,活像个闹脾气的娃娃,肉嘟嘟得也更可爱了。长衫少年魅惑一笑,徐徐起身伸了个懒腰,眉目倦怠,言语慵懒,“行了,这洛城两座山头,你不要那镇魂山非要与我争,到头来却是便宜了那中郢来的土匪,问题不在你,难道还要我背锅吗?”

        “放屁,这明明是我先来的!是你在与我争!”黄袍少年憨厚道,一副老实本分好欺负的模样,天生泪眼汪汪,极为得委屈。

        望着对面少年,水墨少年伸出了莹白手指竖于红唇之前,淡漠一笑,“可是,人家要啊。”

        少年媚笑,摆手道,“小满不是我说你,别这么幼稚了,让人平白看了笑话。难道你先来了,这山便是你的了吗?总说先礼后兵,但争抢时总归是先兵后礼的,拿到了道理便是最好的防御武器,拿不到便是反攻的借口,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有机会的前提下。”

        水墨少年眼眸开阖,笑得有些玩味,吐气如兰,“你觉得,你对上我有机会吗?”

        劫云半起身绾发,身形融入了那云雾之中,手中握着一枚水墨色的棋子,那远处的黄杉少年仍有不甘心,握着手中的棕黄棋子几欲上前,却被水墨少年的几道眼神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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