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周散发着气海峰境气势的近侍进得殿来,快步行到头戴帝冠的许覆身前,低声道。
许覆面色复杂,轻叹一声,回头挥袖道:“你等先出去罢。”
“是,圣上。”
随着大殿之中的诸人依次退出,一个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纵使已经掌管整座楚境数十年之久,许覆却依然没有对许筱有所轻慢,上前道:“父上。”
因常年服食驻颜和养气类之的丹药,许筱此时依然是俊朗的青年模样,其面上却有着疲惫之色,看了一眼榻上依然昏迷的靳雨,轻叹道:“武法先天有二百年寿,可雨儿才一百余年……”
靳雨虽不是许覆生母,但其地位却因那位此时已是分神境上君的大能,而在楚境之中极为超然,无人敢有丝毫轻慢。
许覆上前扶住了似乎很是疲惫的许筱,道:“自百余年前我许家掌楚境以来,靳太后心事之重便一日胜过一日,虽服食丹药强行提升至武法先天,得以享二百年寿,更是服食了不少可稍稍延长寿元的丹药,可是这心病难医,此番已是回天乏术,还望父上节哀。”
他言语虽如此说,却是知道许筱几乎没有什么哀伤之情,更是刚从新收的娇美侍妾宫殿之中行过来,故而才会如此疲惫。
这楚境,这许家,一百余年前那一次惊天的机遇,本应是正当盛年的许筱一力扛起,可他却直接将担子甩给了许覆,让他来做这个圣上,掌管这足有数十万里疆域的楚境。
这么多年来,许筱独自回到了许家祖上所在的幽州,沉迷于犬马声色,醉生梦死,几乎从未进过中央帝州的皇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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