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漫无目的,无头苍蝇般胡乱钻,最后在大门保安诧异的眼神中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天色已然全黑,两旁的路灯零星亮着几盏,整条路上除了他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车。

        报警吗?

        紧握手机的手掌渗出湿滑汗液,与磨破皮流出的血液混合,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一边顺着路跑,握着手机思考犹豫。

        “滴——”

        “啊……”陈扉然吓的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心口砰砰砰狂跳,他惊恐地回头——

        车窗缓缓降下,是一个面容非常和善的中年男人。

        “诶,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这儿?”男人又按了下喇叭问道。

        “……我……”看着不想个坏人,陈扉然松了口气,警惕地打量四周,谢铋没追出来。

        “走吧,末班公交车早过了,我搭你一程。”司机大叔和蔼一笑,眼角的褶子裹满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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