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处的鸟架周围罕有人迹,面对臭脾气的无名鸟儿,百灵夫人也不恼,就这样静静等着,还不停地更换各种方法,或摩擦齿缝,或用胸腔发声,用东方鸟儿几乎能够通懂的语调问它:“你不理我,一开始为什么叫我过来?我应该没听错呀,你在呼救。我现在来了。你说句话嘛,我只要听个差不多,几个音都成,学你的语言很快的。”

        老乌鸟听得的翅膀动了一动,头稍微从翅膀里举起来。

        小翠惊喜地叫喊:“动了动了,又动了!”

        百灵夫人赶紧拉着几乎要冲上前的小翠:“嘘,别吓着它。”然后继续等着,期待它说句话。

        谁知老鸟其实没有跟她交流的打算,之所以动了下抬起脑袋,是微睁开眼睛,嫌她烦,恶狠狠白一眼,一脸嫌弃的模样,还以“咕噜”声示不满。

        然而,百灵夫人需要的,就是这一声。

        她心中大喜,老乌鸟不理她,纵使她通晓九鼎国鸟类语言的发音诀窍,也不知道哪一种才是老乌鸟使用的,只能凭着腹中的呼吸和齿面舌尖以及喉咙不同的发声部位,挨个试探判断,现在好啦,凭着它仅仅一声咕噜,对鸟类声音敏感度极高的百灵夫人立刻判断出鸟儿的发声模式。

        飞禽的语言并不如人类语言复杂,天资聪慧如百灵夫人,九鼎国各自通用的九种言语她都掌握了,更别提飞禽的语言。就凭那一声“咕噜”的发声位置和音调高低与节奏,她立刻判断摸清楚了五六分。只可惜手上没有粟米喂它,不然试着引诱多多交谈,就能更快摸清鸟儿的言语模式。她从树枝上摘下片叶子逗它。老乌鸟发泄脾气都是可以的。

        可惜的是,在这场较量中,百灵夫人始终没占上风。

        鸟儿被树叶骚得很痒,但通晓人性的它好歹活过那么大岁数,比眼前不知深浅的女娃娃多了多少年啊,还不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怎么可能叫她得逞。鸟儿索性一转身,翅膀合拢,背对着她眯觉去了,懒得回应,一声都不吭。它的背部皮糙肉厚,不容易瘙痒。

        差一点儿就成功的百灵夫人揪着它的翅膀,带着些委屈,低声埋怨:“你再跟我说句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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