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儿刚生下来的时候,火烈鸟族就遭遇了灭顶之灾,基本上全是我在照顾他,我当时岁数也很小,哪里会照顾小婴孩,加上四处逃命,旅途中颠沛流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对我这个弟弟总有疏漏之处,没能让他走上正轨,他就养成了个出言不逊的坏习惯。可他说那些都不是真心地,请你不要在意。”
祁北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从来没在意他说我什么。嘿嘿,其实,其实他说我马脸加胎记,也没有完全说错,我之前的确是那个样子……”
百灵夫人坚定拒绝使用贬低人的说法:“评价别人相貌就是不对,这件事错在挚儿。等我们回去,一定叫他跟你道歉。”
祁北心里暖烘烘的:“不用不用,其实,嗯,反正现在眼睛上的胎记没有了。我也觉得自己一张马脸很丑。幸好他指了出来,不然的话,我都没注意到。”
百灵夫人连连摇头:“不,挚儿不该这样说。他完全在按照自己的标准肆意评价别人,实在是无礼之举。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挚儿对你有这般大的敌意。总之都是我这个长姐没教育好他,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祁北感动极了,既然得到了百灵夫人的理解支持,秦挚的谩骂侮辱就不再那么伤人,反正他只是个没教养的小孩子,当然不跟他一般见识啦。
百灵夫人想了想,又跟他说:“说起这,可能你不知道,我跟挚儿刚去君安城投奔父亲旧友的时候,一路逃亡着实狼狈,身上的破衣服一穿好几个季节,破烂褴褛的模样,就是他们眼中的‘乞丐’了。伯父要给我结一门亲事,可根本没人敢要我。族人安寨在阿岭群山里,我跟挚儿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山里野娃娃’,加上大家都以为火烈鸟族女子擅长唱歌,都暗中嘲讽我是啄山菜的野鸟。”
祁北愤怒地为她喊冤:“太过分了!”
百灵夫人笑道:“对呀,就像你在意挚儿的话,我听了她们的评价也特别难过,那段时间里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就算出门也一定要跟在时禹后面,头都不敢抬,招呼都不敢打。”
祁北简直感同身受了,眼睛里不由泛出泪光,叹息着说出心声:“互相好好的不行吗?为什么伤害别人。”
“我也跟你这样想,当时还想讨好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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