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起床后持续的沮丧和懊恼一扫而光,只要看她一眼,祁北就觉得浑身力量无穷,抬手将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抛到一边,大口大口舒畅地喘着气,可一边还忍不住抹着眼泪,仍旧着了魔一样重复:“她没走,她没走。”

        小碎撇撇嘴巴:“别哭啦。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叫人看了真的很奇怪哎。”

        祁北嘴犟,反驳:“我……我我我,又不是对谁都哭。说真的,我、我平时不哭的,我从来都不哭,可……可就、就是一看到她特别容易掉眼泪。我该怎么办?我也忍不住。”

        小碎叹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动了真心吧。”

        听他这一说,眼泪翻滚更加厉害,两只手背来擦都有点儿不够了。祁北嘟囔着抱怨:“你快别说了。不然我更停不下来。”

        小碎拍拍肩膀安慰:“现在你该开心,来个大大的笑容嘛。追她的时候你总不能鼻涕一把泪一把吧?来来,借你一块手帕好好擦擦脸。”

        祁北用小碎变出来的洁白手帕擤鼻涕,很用力很大声地“哼——”一下子,鼻腔瞬间舒畅。

        “小碎……我,我我我、想……”

        “慢慢说话,来来,先深呼吸一个。”小碎已经习惯了祁北的结巴,知道该怎么化解。

        祁北深深吸一口气,因为哭泣而间歇抽搐的胸腔稍微平复了一些,结巴症状轻多了,他开始唠叨:“我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她就这么消失了,再也没有了,我走遍天涯海角,一辈子都找不到,就好像——那种感觉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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