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来说,临场的紧张该叫人精神振奋,可祁北打不起精神,他困得要命。

        不可以,不能就地睡着。

        他不断给自己鼓劲儿。

        这场百花大会是个千载难逢的表白好时机。已经非常勤奋预演了无数遍,最后关头一定不能松劲儿。小碎撒手不管,那就更要呈现出最好的表现,让他瞧瞧,离了他,自己一样没有问题!

        百戏团的师兄妹们都沾了金乌神使的光,叫祁北安排在了靠前位置,与太史家族和君安城、火离国一众贵客的位置之间,只隔了搭起来的一个道帐篷。

        晓晓兴奋的彻夜未眠还很有精神,眼下正不顾形象地吹口哨、拍手欢呼,带着两位师兄给祁北热场子、煽动气氛。她指着摆放在面前的各种茶点,发现坐在后面的没有点心吃,也就是说,茶点是极少数人的特权。

        她开心到浑身颤抖。

        “这位置真好!不仅靠前看得清楚,还有点心。咱们也成官老爷啦。大师兄二师兄快尝尝啊。”

        大师兄笑着点头,好奇地探究:“你们昨晚搞了什么戏,一直到大半夜?”

        晓晓神经质地用一根指头按住嘴巴:“嘘——祁北师兄天大的秘密。对不起了大师兄,我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瞪大了眼睛看吧。”

        接着像模像样捶了捶腰,揉揉太阳穴,表现出疲劳过度的样子来:“这可比陪祁北师兄练习‘飞鼎’大戏还要累人。也就我对他那么好,不眠不休帮他的忙。”

        二师兄相比之下,神色有些疏远冷漠。他心里明显想着的是,要抓住一切机会给西泽主子报信。任务一旦完成不了,脑袋可得咔嚓一声落地。有了危及生命的恐惧,二师兄又怎么沉得下心来,跟师兄妹分享美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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