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辉果然中招,连忙给她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泼你一身雄黄酒。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要想购置些新衣裳,钱我全出了。等你换好了,咱们再去市上看看貂。”
“呵,”她轻笑一声,打量予辉,“看不出来你有几个铜板。”
予辉低头瞧了瞧尚未换下来的一身破烂衣服,连忙道:“我这十年出海,海上风吹日晒的,肯定穿不了什么好衣服。其实我并非你看到的这样子。”
我管你是谁。
莫知愁想着,不再追问,有些难受地转动肩膀,这里的皮肤可挨过了一壶刚出锅的雄黄酒。
“啊。”忽然,她低低地吃痛一声,“烫伤了,不敢动。”
眼前的黑衣女子,此刻在他看来,完全跟黑罗刹不沾边,分明娇嫩柔弱、楚楚可怜。予辉这个记事儿只有三分钟的脑子,很快忘掉了被如影随形、打到全身是伤的恐惧。
她居然毫无避讳,轻轻扯开领口,查看伤势。肩膀上的肌肤雪白光泽,跟她常年暴露在西泽毒辣太阳下的面孔相比更加细腻,只可惜了,被烫得通红一片。予辉的脑袋快要晕掉。那般轻柔的声音,是在撒娇吗?是在小小抱怨吗?是在委屈被欺负了吗?
梁上的白貂龇牙:才不是呢。是你马上就要死翘翘啦!
“我来。”这一说,予辉又觉着不妥。都是未成亲的人,怎么好如此亲密?可她肩膀烫伤不能动,一身黏黏腻腻的衣服总得想办法换掉。
“要不我闭着眼睛吧。”他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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