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打开,走进来的脚步不仅仅是祁北一人。
站在祁北身后的孩子目光呆滞,手里的刀片却一点儿不钝,就抵在他的喉咙上。
祁北的脸上全是冷汗,对小碎很是抱歉:“这个是七尾,予辉的弟弟……”
小碎想起来祁北曾经说过,在河流的幻境中看到年幼的七尾被黑乌鸦逼疯,长成了个身手很凌厉但头脑处于退化状态的人,这家伙一举一动都十分危险,没人料得准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下一秒钟会做什么。
可这就引发了更多疑惑。
打晕予辉、留下潮湿泥土气味的,难道是七尾吗?小碎迅速分析,按照祁北河流幻境的说法,七尾是流动的记忆中的一人,又怎么可能是整个幻境的操控者?可事发至今,一切的幕后似乎有人主导,会是变傻了的七尾吗?小碎悄悄动了动鼻子,并没有闻见随着绑架了祁北的七尾出现什么奇怪的味道。又或许,七尾单纯是来救走他哥哥?
七尾果然盯着昏迷着的予辉,单个字往外蹦:“走,走,走。”
说话连不成句的人,行动起来会缜密到完全让人看不透吗?
祁北的性命都挂在七尾的刀片上,他自然很害怕,一时间忘记了或许可以尝试云驹的神力,越是害怕的时候,人越容易做出吞咽的动作,可他又强忍着不敢,万一喉咙动一下,自己把自己割伤可怎么办。
至此,小碎很快做出判断,幕后主使不大可能是七尾。他试着小幅度摆动双手,指着予辉,又指着祁北,一字一字慢慢给七尾解释:“我们,不会,伤害你哥哥。你放了他。放了,祁北。”
心智不健全的孩子转动脖子,吊上眼角的眼珠子角度很是奇怪,叫人看了十分不安,他似乎听懂了一点儿,可凭着喊出来的这句话,证明他不可能完全听懂小碎的意思:“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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