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荣是下午酉时多才醒的,彼时天已黑了,屋子里点上了灯,阿梅和红菱正在灯下打络子。

        见红菱在,曾荣一时有点蒙了,以为是在宿舍内,倒是也记得自己病了,摸了摸自己额头,还好,不再那么烫手。

        “你醒了?我去给你端点粥来,吃完好吃药。”阿梅瞥见她摸头,忙丢下手里的活爬过来。

        “粥?”曾荣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发现不是宿舍,闭眼凝神回忆了下,记起自己是被覃初雪带过来的,同时带过来的还有一个绿荷。

        想到绿荷,她往炕头看了看,绿荷正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她们,也不知是睡是醒。

        “红菱怎么也来了,你该不是也病了吧?”曾荣问道。

        她对红菱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比绿荷朴实厚道多了。

        “不是,是覃姑姑让我去叫来的,说是小翠姐忙不过来。”阿梅一边说一边帮着扶起了曾荣,给她套上了件棉袄。

        “绿荷怎么样了?好点没?”曾荣问。

        她倒不是关心她,而是担心覃初雪,一下收留两个病人,万一把病气过给她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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