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回到暖阁时,挽香已洗手作羹汤,正在准备午膳。迟镜蹑手蹑脚地溜过长廊,悄悄贴着廊柱,探出脑袋观察她。见女子背影纤弱,柔荑素手,他心里直犯嘀咕。

        还是挽香先察觉少年的存在,温温柔柔地说:“公子,再一刻钟便好了。”

        迟镜鼓起勇气,背着手溜达过去。

        挽香没说话,他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挽香笑道:“什么事呀?”

        她和以往一般,哄幼儿似的与迟镜说话。迟镜莫名有点赌气,哼道:“星游已经告诉我了。”

        挽香道:“嗯?”

        “他说你是他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你、你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留下来,你别有居心。”迟镜一股脑地控诉道。

        挽香眼波流转,并未否认。她将手头的瓜果放下,拿起丝帕擦拭指节,转身面对迟镜,说:“那公子觉得,奴家害您了吗。”

        迟镜道:“没……没有吧。”他顿了顿又补充,“或许害了我我也不晓得,还觉得你很好。”

        挽香柔声问:“奴家照料您起居,可有不周之处?”

        迟镜说:“确实比我做得好多了,但……”他绞尽脑汁一会儿,“但都是季逍指使你干的,并不是因为你真心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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