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旗的声音:谷雨,你先出去,我跟夏至说几句话。

        哦。谷雨离开了,我感觉桑旗坐在我的对面,但我始终没有抬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办法面对他,仿佛下药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抬起头来。他说。

        房里很静,连衣服摩擦起静电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一声不算命令的命令,我乖乖地抬起头来,桑旗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中,中式衬衫很配藤椅,一张年轻的脸搭配很有年代感的装束,有一种冲撞感,让我看着他发愣。

        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他会提起燕窝的事情么,他是狡辩呢,还是否认?

        我看着他,没说话。

        听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商场方面反馈你大白天在商场里大吼大叫,你又出现了幻觉?他声音平稳,像是一个老友正在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他如果听到了我和谷雨的谈话,现在还再跟我语气平淡地说话,那他的心真的太沉了,沉到了我看不到的底层。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不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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