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就此降临。伊尔又一次来到教堂参加集体祷告,结束时却被被修女拉走谈话,他心中便有预感。
他是第一次听说斐洛德这个名字,这也包括先前聚在一起商量的修女们。他们初次了解疯人院这一概念还是因为镇里接近郊外的地方有个行为怪异的家伙忽然消失,时间一长便有人传那家伙被抓进疯人院。善良的人们选择相信他要好久好久才能治好出来,但其中总有不善之人认为他已经死了。
得不到证实的事情只能靠谣言续命,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愿与疯人院扯上任何关系。而了无牵挂的孤儿却没大所谓,他只遗憾没能多体验温暖。
伊尔无权干涉自己的去向,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听她们眼中的另一个疯子:“您看见的,另一个男孩,嗯,就是朱诺,他也要像我一样被送走吗?”
朱诺与自己不同,他有个尚且年幼的弟弟,还有年迈而爱他的双亲。他是他们家里唯一的青壮劳动力,是不可或缺的支柱,要是也被送走了,自己大概会内疚好段日子。
“那个孩子啊……他没事。”放弃出逃的修女头一回同他交流。修女的神情告诉他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那点愧疚来回几次仍出不了口。
那就好,他喃喃自语。
然而修女们对于斐洛德这个医师并不了解。伊尔跟着她们的步伐走到这栋陌生房屋的门口,乖乖地听她们谨慎又真诚地同倚在门框的年轻男人交流。
她们留下他就离开了。而名为卡蒂亚的修女,也就是擅自做主的那位,趁着斐洛德还没将人彻底拉进屋里,从队尾溜出:“斐洛德先生,您……能治好他的吧。”
彼时斐洛德刚接过伊尔的手,三两句就介绍完自己姓甚名谁就住此处,听见小修女将自己当作教堂里爬上年岁的瘢痕的神像那般祈祷便觉得好笑,但还是给了她答复:“他会没事的。”
斐洛德即真心又假意。真心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在刑罚一样的治疗手段下仍坚持真爱万岁;假意是他不信自己真会治病,因为自己半年前还是主城区的游手好闲贵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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