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田家世显赫,又是家中嫡长,打一出生便如众星拱月一般。世家教养,房中早早就放了通晓人事的丫头。偶尔看上外面的,依着家世人品,也是手到擒来。如今致仕,更是狂蜂浪蝶汹涌,他反倒要再三婉拒才能过些清闲日子。一来二去,就博了矜贵持重的名声。
说的人多了,就连沈田自己也信了,他是个需索有度有节不屑强人所难的君子。
偏偏遇上了一个君莫问,一个敢用酒杯砸他一脑门血的君莫问。
沈田是谁?是生而男子气概的端丽青年,是众星拱月的沈家嫡长,是官拜三品的通政司使。光环加身,何其金贵?别说砸破脑袋,就是哪个婢子伺候的时候不小心磕破了油皮,那婢子经沈田大度地再三宽宏,也是要被旁人拿出去打废一只手的。
见了血,怒火便焚毁了所有的理智,什么诗书礼仪都不管用。沈田这才知道,褪去光环,自以为矜贵持重的君子沈大人,也是个骨子里藏着凶悍血X狂躁暴戾的男人。
不可否认,一场发泄酣畅淋漓。但是等看见君莫问脸上铅粉也遮不住的伤,看见君莫问骇得面sE惊白止不住颤抖的身T,沈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是在施恩,而是要结仇了。
结仇也没什么,几天前,君莫问还是个斩立决的Si刑犯,现在被拉了一把,也不过是个从八品的医令,要到能撼动三品通政使的地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不出意外这段路是长到一辈子都走不完的。
只是沈田当惯了需索有度有节不屑强人所难的君子,突然因为霸王y上弓跟人结仇,总觉得损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气度,W了他自红尘滚滚我自独善其身的世家名声。
痛定思痛,沈田决定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君弟伤成这样,都是为兄的不是。怪为兄一直怒火攻心,便行为乖张,但为兄真不是有意的,还请君弟原谅我。”身为通政司使,朝堂上雄辞激辩,必要时指鹿为马,要摆出情真意切的样子完全不在话下。
眼看着方才雨中暴戾得几近妖魔的男人,此刻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矜贵持重的样子,君莫问只觉得三刀两面喜怒无常,令人遍T生寒。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开口,却觉得表情僵僵眼神木木声音喑哑:“我亦有不是,不能全怪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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