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鲜血淋淋的蒙面黑衣人,倏地伸手按住她的嘴巴,撤下面罩,道“别叫,是我!”

        黛月的睫毛轻轻地眨动一下,定了定神,仔仔细细地观望片刻。

        全身横七竖八猎猎剑伤,头发凌乱无章,一身血水裹着泥水杂草污溃,大半张脸庞沾满血污,却仍然掩饰不住他长身玉立,琼佩珊珊的风姿。

        黛月惊惧交织,脱口道“一辉兄,原来擅闯皇宫的人是你呀!”

        胡一辉吃力地点点头,见黛月认出自己,便徐徐放下那条受伤的手臂,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黛月忙跳下吊床,扶着他进了内室,让她在自己专属的蒲团上打坐调息。

        她脑袋里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却不敢在此时打扰他,愣是挨到了晨曦初上,东方泛出鱼肚白,方才瑟瑟发抖地递了杯茶过去。

        胡一辉恢复得好快,几个时辰后,苍白的脸上便有了些许血色。

        男孩子长得快,大半年没见,他的身子拉高很多,越发出挑修长。

        不过双目时而澄亮见底,时而晦暗不明,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伐气笼在身侧,纵是黛月这种人来熟的厚面皮,见了他,都忍不住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直觉。

        他抬手接过黛月那杯抖得不剩几滴的茶水,忍不住低笑一声,问“怎么?几个月不见而已,我难道长了獠牙不成,把你吓成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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