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郑明也不知道牛伯叫什么名字,反正他就称呼为牛伯,牛伯也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年难民,据郑明透露,他来的时候牛伯就已经住在这里了,牛伯终日闭不出户,只有傍晚的时候才出来蜷伏在门口,对着辽阔的天际用绿骨叶轻轻的吹奏曲子。

        之所以要蜷伏,就是因为牛伯的左腿已经齐根断去,无法正常站立,至于腿是怎么断的,牛伯从来不说,丁蒙他们也从来不敢问,因为牛伯的脾气很古怪。

        他从不搭理丁蒙和郑明,不管丁蒙他们一天有多么辛苦,就算累得死去活来的,他总是会在傍晚时分准时出门,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找郑明要酒。

        酒这个东西在边境对于他们这样的穷人来说,那是极为奢侈的玩意,即便是市集出售的最劣质的酒,都需要郑明每天多采两个小时的星织草,然后背到镇子上才能换来一小瓶。

        也正是这么一小瓶,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郑明从不吝啬每天为牛伯兑换,而且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牛伯酒量很浅,每次喝完酒,就会对着天际慢慢的吹奏曲子,曲子很优美,丁蒙听得多了,慢慢也会吹了。

        他吹奏得比牛伯还要好,但他始终不知道这曲子的名字,所以有一次趁着牛伯在喝酒,丁蒙鼓起勇气上前:“牛伯,你每天都吹这首,这曲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牛伯平时从来不说话,这次居然破例了:“你为什么要问名字?”

        丁蒙沉思着道:“我总觉得这曲子很伤感,但又充满了怀念,就像……就像回到了家乡一样。”

        牛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曲子的名字,就叫《故乡的原风景》。”

        丁蒙顿时恍然:“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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