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产出的布在汶市的供销社已经饱和,产出够多,但光凭供销社的路子,压根卖不出去多少,完全是入不敷出,我在采购部就是会计,最清楚厂里的账目,前几年还勉强能支撑一下,但这几年亏损是越来越厉害,再不想想办法,工人的工资都难开出来。”

        刘绮丽叹了口气道,这两年他爸作为副厂长,因为织布厂日益艰难的困境,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

        果然是这样,逐月眼中浮现出了然,开口道:“所以厂里就决定开一个销售科?可销售科开起来,能销售给谁?”

        听到逐月问到了点子上,刘绮丽眼中一闪一闪道:“销售到海港市和宇市等大城市去。”

        “什么,这算犯规吧,不会被上头查封吗?”逐月摆出惊讶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的确很惊讶,如今身为国企的织布厂,怎么敢公然违反统购统销,逐月心跳微微加速,直觉告诉她,时代的大转折可能要来了。

        刘绮丽道:“犯规的事情我们厂哪儿敢干,实际上是上头发了红头文件,有了新政策,只不过目前只是在实验中,海港市和宇市等大城市作为实验点,已经开放了那个叫什么...对‘贸易自由’,允许自由买卖了。”

        逐月眼前一亮,立马接住了刘绮丽后面的话:“意思就是织布厂里准备变革,向海港市和宇市等地方销售囤积的布对吗?”

        刘绮丽一愣,随即惊讶道:“逐月,你也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厂里的想法,你说得没错,厂长有心改变厂里,建立销售科就是准备尝试新体制,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也进咱们销售科。”

        逐月心动了,不是心动于进入国营厂里可以端铁饭碗,她心动的是如果厂里尝试自由贸易,那她进入销售科,就可以直接卖布给自己。

        她现在因为想和谭忘之做服装生意,需要大批的布,一直拜托林舟换布票到供销社买布,既耗时又费钱,如果能直接从织布厂拿,那简直能节省大部分时间,更能剩下换布票的钱,时间和成本几乎能减半。

        “我有这个兴趣,但是我去销售科可以吗,按理说,销售科应该挺吃香,而且又是文职,应该会要不低的文化水平吧。”逐月没有高兴太早,先跟刘绮丽把自己的问题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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