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主要职责之一急就是接海港市曲杰的电话,协助办事,除了最开始不熟悉,两人后面基本每天都联系,所以他们对彼此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曲杰站在报亭前,哈了口寒气,海港市属于南边,但却没有南方的温暖,明明是相同的温度,却让他觉得比汶市更冷。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曲杰驱散了一些寒气,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也不多说废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逐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次可能要谈成一笔大生意了。”

        逐月一楞,脑海里冒出仨字儿,来活了。

        说来销售科成立这么久,逐月除了打杂,还没经手过一件正事,主要原因是因为曲杰沉稳过头,不像其他几人,已经零零碎碎拉到了几个合作商,像葛微微和刘绮丽两人,已经开了好几单,业绩上比逐月这个光杆好看多了。

        逐月眯眼,心想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和周良离婚,什么好事都来了,虽然逐月自认为比较佛系,但是一单没开,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销售科在织布厂属于超出常理的部门,当下时代特殊,不比就后世,织布厂这样的国家企业,在外人眼里就等于一辈子的铁饭碗,加之工人光荣理念,工人这种岗位是有光荣又有前途。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这种光辉形象也只是在外人面前,实际上,因为经济转型,汶市的各大厂子,都是外强中干,岌岌可危,外头的人钻破脑袋往里头挤,但厂内清楚内情的干部们却都在暗暗叫苦。

        眼下的局势,整个北方地区,市场极其不好,因为统购统销政策,导致百姓被限制消费,经济无法运转,副作用就是导致各大厂子产出过盛,经济上入不敷出,虽然是国家企业,可已经在亏损,甚至要靠上头拨款维持运转。

        逐月跟着刘绮丽看过厂里的账本,她粗略算过,要是以厂子之前的经营模式,不出三个月,只怕连工人的工钱都要拖欠,逐月猜想到,这可能是刘副厂长为什么如此急迫推行出销售科的原因。

        织布厂要想再做下去,必须转型。

        逐月在无聊的时候,也思索过这个问题,事实上,不只是织布厂,汶市所有的厂都需要转型,这是时代的洪流,你跟上了就能活下来,跟不上,那只有被洪流拍碎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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