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跳跃的火光,乔冕堂望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年轻郎君,目光微晃,随机缓慢地扯了唇角,沙哑着嗓音,道:「真没想到,时少卿那麽会办案,不留在大理寺,却迂尊降贵来到苍yAn,只为了一个小小的酒楼。不会少卿有什麽难言之隐,非要为难吧?擅离职守,yAn奉Y违,朝廷可是忌讳得很呐。」

        他避而不答,暗自威胁时镜。

        时镜却并不在意,「你不否认,可自然有人知晓。你透过不禁夜,这些年来把控苍yAn士绅家产,令其与你配合,欺压百姓,牟取暴利。」

        「我已派人调查过,整个苍yAn城内存有玉萤草的铺子只有一家,而我们的人在城北药铺的院子里,发现了多具屍身,证明他们同城内那些突发暴症而亡的人一样,都是曾协助修筑城防的百姓……你将玉萤草下在了发放给他们的粮食里,意图控制他们,你想要做什麽?」

        乔冕堂:「少卿想像实在丰富,城中人尽皆知,官府发放粮食之事日久,从前无事,怎麽如今便频生意外,其中古怪难道不该问一问尹娘子才是吗?」

        「尹娘子自然要问,可你----绝不无辜。」

        时镜翻开了那本帐本,在他挑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七年前,你因怠忽职守,致使鱼跃村全村覆灭,遭判流放,却於途中适逢陛下大赦,而转任苍yAn,同年不禁夜便於城中创立;所谓的江湖派系,实则是城中士绅受你胁迫,不得不交出财产,供你把控,而那些赚取的利益却都进了你一人的私库……纵然苍yAn为战火袭击,遭遇重创,可你不过是区区六品官员,获罪而来,缘何甫一入城便能如此顺利趋策地方士绅,可见在你身後尚有贵人相助。」

        乔冕堂轻哼一声,嘲弄嗤笑。

        时镜看他一眼,手指轻点在帐本上的几个项目,若有所思,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尹南风此前说过的话。

        她如此急切,不顾自己也要来到苍yAn,接触与当年战事有关的一切,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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