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哑声重复道:「你不需要唤我公子。」

        这下尹南风听清了。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青年郎君,心念微动,仰着脸轻声反问:「不能叫时公子,那要叫什麽呢?是时少卿?时大人?时镜?阿镜?还是……」

        「夫君啊?」

        她使了几分小心机,在最後一个称谓前,故意停顿了一下,方才伪作无辜的样子朝他曼声唤道。

        果然,时镜听闻她一个较一个亲昵的称谓,心跳剧烈,直到听见她那故意拉长了音唤的“夫君”,更见羞耻困窘,袖中手指紧攥,死死压抑着胸口亟欲失控的心跳。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娘子慧黠明亮的眼眸,望见窗外阴霾天幕上,隐约可见远处有白鹤展翅,飞往青天。

        寒风朔朔,孤鹤飞鸣。

        时镜忽然便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柳溪镇绣坊,他和她的初见,那时的她玩笑着说要绣一幅双鹤赠予他,而後来她当真绣了一方双鹤的绣帕给了他,被他小心收藏着,不曾轻易示人。

        世人眼里,女子赠帕,是为表心意,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娘子纯粹的好意,他尊重每个人的心意,故而珍而重之;可後来,为什麽下意识地珍藏,不轻易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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