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扶风靠在榻上,一个手肘斜支在床头,另一手搭在弯起的膝上,全无表情地看着风丑,过了片刻,才冷然道:“你还知道我是‘爷’!”
风丑低头无语。雨扶风又沉吟一阵,说:“本以为你多少有点儿脑子的。谁知也是个莽撞蠢物。怀袖收容注虽专破横练硬功的,你才练得几年?和历鳌四十几年的打熬功夫硬碰,竟然给你得手,实是没有天理。伤成这个样子,知道厉害了?”
风丑跪在地下,垂首道:“也还好,主要都是些外伤。厉鳌的厉害风丑自然知道。只是金鳌山月前加盟天鹰教,我怕再不动手,日后更没有机会。”
雨扶风又哼了一声,微嫌厌恶地说:“还好?还好怎地脸白得鬼一样?丑死了。”风丑俯首无言。我却心下微松。
虽然不甚明白风丑的仇人加入什么天鹰教与他报仇的机会有何干系,却听出雨扶风很讨厌风丑现在苍白虚弱的模样,大概是没有兴致立即对风丑加以惩处了?风丑即使不能就此躲过这一劫,过些时他的伤好了,再有什么刑罚,也好挨些。不料我一念未已,接下来就听见一声:“滚起来,把衣服脱了。”
风丑以首触地,默默站起,宽衣解带,不一时褪去内外衣裤,赤身而立。我倒一抽一口凉气。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完整地看到风丑的身体。修长的腿,细细的腰,平直的肩。风丑的身材可称完美。换个时候,怕不只是看见,就可点燃我的欲火。这时我却全身冰冷的,如入冰窟。
但见那挺拔健美的身躯上,纵横交错地布满创痕。一条一道红红褐褐,红的是血痂,黄褐的是伤药。另肩背及腰下、大腿还绑着惨白的布条,显然伤口太大,尚未收口。
雨扶风脸色更冷,道:“都解开。”
风丑默然从命,逐一解下身上的布条,很快就变得真正身无寸缕。布条下的伤口更是可怖,最小的也有半尺来长。少了布条的束缚,随着动作好几条伤口都重裂开来,露出里面殷红的肌理,并有脓血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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