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雨滴像是被他吸收的碎片——它们从黑暗的浓云当中慢慢掉落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邓弗里出现在他的藏身处。林中黑暗,他就在指尖燃起一点绿色的幽火。李清焰将自己埋得不是很好——用土将自己盖住,可上面没有落叶,甚至还有大衣的一角没被完全掩藏。

        邓弗里死死盯着面前的这片土地。有两根手指粉碎的左手掌心托着法盒。

        现在他失去了那种能力,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开——就如他刚刚得到这种能力时。然而他有好几种法子可以将眼前、薄土之下的这个妖魔置于死地。

        这是神授流派的修士相比于中华流派修士的优势所在——倘若一位中华流派的修士身体状况崩坏到他这个地步,身体之中的内息也该极度紊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难再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术法,而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来自我调息。

        但他施展术法时不需要调集太多自身灵力,而更多是在驱使周遭的灵气。因此他可以试着将李清焰肢解、焚毁,甚至腐尸化。

        可他足足站了五分钟——咬牙切齿地站了五分钟——还是合上了法盒。

        失去那种能力于他而言是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但……对于他身后的那个组织不是。他还肩负另一个重要使命,这种能力本也是为了达成这个使命而授予他的。

        杀死李清焰,意味着他会失去林小曼的好感。失掉她的好感与支持,就意味着达成使命的过程将变得无比困难。同时他所属的那个组织也会意识到他弄丢了它……他们可能会考虑将他召回。

        邓弗里不想叫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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