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切照亮的是四个被包裹在火焰中的人——他们像枯树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厅四角,身上被烧得劈啪作响。这时候杨桃意识到与血腥气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是哪里来的了……是肉的“焦香”气。

        大厅的正中间,有一个中年男人什么都不做,只背了手冷冷地四下看。他有五缕乌黑的长髯,穿一身绸缎的黑袍,上面用金丝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头上则戴了一顶莲花金冠,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这个人看起来阴冷又华丽……可杨桃只从他身上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怖。

        她因这恐怖浑身发冷,觉得自己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邓弗里似乎也吓了一跳,隔上两秒钟才说“……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那黑袍人冷冷地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倒是从门边快步走来另一个穿着正常的、这个时代的衣服的人。四五十岁,很矮小。他走到邓弗里身边,压低了声音“邓先生,进来再说。”

        又看杨桃“这就是那个女孩儿?”

        “是。”许是猜到杨桃不敢再走了,邓弗里用力一拉她的胳膊、将她拉进门。玻璃门立即合上。

        “这是搞什么?”邓弗里压低声音再一次问,“都是哪儿来的?”

        “嘘。”那人竖起一根手指,“咱们说话得小心点儿。这位是理事长从非洲那边请来的……是个大妖,得有一千来岁了。之前大清洗的时候逃去那儿,在那儿建了自己的道门,可不得了。”

        邓弗里皱眉“我是说——”

        “我知道我知道。”那人摆手,苦着脸,“拦不住啊。他说是‘离了故土几十年,想尝尝故乡风味’——这你就别管了,不耽误事儿就行。这位在走之前是个返璞归真境——真境——依着咱们现在的分法儿就是个中三级。把他惹不高兴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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